——记德钦县云岭乡邮递员、共产党员尼玛拉木
1999年以来,在白马雪山和梅里雪山的高山峡谷地带,一个穿着红色外衣的藏族妇女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背着二三十公斤重的邮包,艰难地跋涉在崇山峻岭间。在周围绿色和灰黄色基调的映衬下,犹如一团红色的火苗在闪烁。
每当看到这道独特的风景线,当地的藏族群众都会用敬重的口吻说:我们的“红衣信使”来啦!
这个被群众亲切地称为“红衣信使”的人,就是德钦县云岭乡邮政所邮递员、共产党员尼玛拉木。
9年来,尼玛拉木独自一人穿行在云岭乡350多公里的邮路上,行程累计约7万公里,从未延误过一个邮班,没有丢失过一份邮件,投递准确率达100%。2005年她荣获“全国邮政系统模范投递员”荣誉称号,2007年被评为“全国邮政系统先进个人”,2008年被省委授予“云岭先锋奖章”。
徒步走遍漫漫路
德钦县云岭乡是一个藏族乡,由于地处梅里雪山和白马雪山之间,山高谷深、地势复杂,交通和通讯不畅通,邮路是许多村寨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渠道。尼玛拉木走的邮路大多在悬崖峭壁间,最窄处必须侧着身子方能通过,一步之外就是万丈悬崖。许多路段不通车,连马都过不去,只能靠人步行。多数人体验四季需要一年时间,而她一天就感受完了,穿过30摄氏度以上的低海拔干热河谷,又马上翻越零摄氏度以下的高海拔雪线,刚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又骤然变成了冰冷刺骨的包袱。气候的强烈反差,使尼玛拉木穿什么衣服都成了问题。在邮路上,她总喜欢穿件红色外衣。她说,红色最显眼,在绿色和灰黄色的环境中,发生危险时便于求救。一次,尼玛拉木在山上发烧晕了过去,是因为红衣服才让对面山上的老乡及时发现并救助了她,让她再一次闯过了“鬼门关”。红衣服如今已成为尼玛拉木的一个标志,藏族群众亲切地称她为“红衣信使”。
溜索曾是过江的唯一交通工具。当年尼玛拉木第一次站在澜沧江边,心里直发怵。她的弟弟就曾在过溜索时不幸被江水吞噬;10多年前,两位邮递员也不幸坠江殒命。命悬一线的溜索随时可能发生意外,尤其在雨天,溜索太滑,刹不住,尼玛拉木时常会撞在对岸的挡墙上,好一会儿才能爬起来。一次,她过江时正下着大雨,在溜索上失去平衡箭似地飞向对岸,千钧一发之际,岸边恰好有好心的老乡冲上来紧紧拽住了她,才让她死里逃生。缓过神来后,她第一句话就问邮包在哪里,看到邮包完好无损时,她才松了口气。谢过老乡之后,她又踏上了漫漫邮路。邮政系统曾推出《感动国人的中国邮路》画册,尼玛拉木在滚滚澜沧江上背着邮包过溜索的照片被选为封面。
藏乡飞鸿传福音
把每一封邮件、每一份报刊,及时、准确地送到乡亲们手中,是尼玛拉木最大的心愿。为了这个心愿,她付出了太多的艰辛。
藏族群众中有许多人同名,给送信带来不小的麻烦。有一次,尼玛拉木投送一封写给查里通村达瓦的信,可村子里有20多个“达瓦”,她只能挨家挨户地询问,从村头到地头再到牧场,终于找到了收信人。这以后,她多长了个心眼,经常收集村民们亲友的信息,遇到同名信件时投递起来方便多了。
每年七八月份是尼玛拉木最辛苦的时候,因为要投递学生录取通知书。一般的邮件是按照投递班期送,只要投递到村公所就可以了,但录取通知书属于特快邮件,有特殊时限和要求,必须亲自交到收件人手里。
尼玛拉木说:“虽然投递高考录取通知书比较麻烦,但我希望能有更多的录取通知书让我投递。因为这代表着有更多的人考取大学,考上大学的人越多,我们的家乡就越有希望。”每次通知书一到,尼玛拉木总是立即上路。藏民在忙完农活后一般都上山放牧,上学的孩子回到家就成了牧民。去到村里人不在,她要么让村里的乡亲通知考生,约好时间地点再次投递;要么亲自上山寻找。一次,为了给羊咱村鲁追送通知书,尼玛拉木连闯三道泥石流,整条裤子浸满泥浆。当鲁追从尼玛拉木冻僵的手中接过没有一点污损的邮件时,感动地流下了热泪。还有一次,为了送一份大学录取通知书,尼玛拉木花了整整6天时间,不断穿梭于乡镇、村子和山林之间,最后在一个高山牧场上找到了正在放羊的考生。
有一年,尼玛拉木收到几封来自国外的信件,后来才知道那是50多年前出国的藏胞寄回来的,由于长时间没有回国,地址是按照当年的印象写的,难以找到收件人。她苦苦寻找三个月,终于把信交到主人手上,收件人万分激动。2007年,有省外朋友给西当完小寄来一只电子课间铃,尼玛拉木把它送到学校,孩子们第一次听到清脆响亮的课间铃声,非常开心,都把尼玛拉木当作会给他们带来幸福的人。
随着社会的发展,当地村民与外界联系越来越多,还有企业为当地村民赠阅党报党刊,加上经常为村民带盐巴、药品、针线等生活用品,尼玛拉木的两个邮包变得越来越重。她觉得这是好事,说:“老百姓收到邮件都很开心,我背得越多,他们越高兴。”
默默奉献终不悔
长期风餐露宿的艰苦生活给尼玛拉木留下了岁月的沧桑,她身材瘦小,脸被强紫外线晒得红扑扑的。行走邮路的孤独使她变得寡言少语,只有到村子里才活跃起来。大多数村民都和她很熟,许多藏族群众把她当成亲人。在她经常借宿的一户人家,主人每次都让尼玛拉木睡在温暖的火塘边,这个位置一般是不给女人睡的,这说明主人把尼玛拉木当作尊贵的客人。
尼玛拉木在邮路上往返一次需要10多天时间,平时在家的时间很少。为了方便工作,她把家搬到了邮政所。儿子每当看到她出门,总是抱着她的腿哭。为此,尼玛拉木经常在儿子早晨还未醒来就早早含泪出门。她的丈夫在外跑运输,儿子很小就靠他带在车上跑,有时候,尼玛拉木送完信件与丈夫会合,看见儿子独自蜷缩在副驾驶位上睡觉,脸上花里胡哨的,心疼得直掉泪。丈夫多次劝说她放弃这份又苦又累的工作,但尼玛拉木坚决不同意。她说:“看到村民拿到信时开心的样子,我也很开心。我生命的意义已经和雪域高原的邮路、藏家同胞的需要连在一起了。”尼玛拉木对邮政事业的忠诚,感动了丈夫,他对她的工作逐渐从不理解到理解。“告诉大家一个秘密,现在云岭乡邮政所的职工已经从2个变成了2个半了。” 尼玛拉木自豪地说,“因为我老公常常利用业余时间陪我上邮路,他也成了我们所名副其实的半个职工!”
省邮政公司副总经理杜卫红说:“在那样艰苦恶劣的条件下,尼玛拉木能够坚持下来,令人感动。她一直兢兢业业、勤勤恳恳地工作,在雪域峡谷用行动谱写了一曲忠于职守、爱岗敬业和无私奉献的时代先锋赞歌。”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