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访之前,记者印象中的陈刚毅是个工作狂。真是这样吗? 的确,陈刚毅热爱他的工作。他说,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责任心,有了这样的责任心,就一定会爱岗敬业,即使技术不好,还可以钻研。 4月9日,采访团从云南迪庆出发,沿着214国道翻过海拔4700米的白茫雪山,拐了上千个弯,走了200多公里的山路,来到西藏盐井,这里就是交通部援藏工程——角笼坝大桥的所在地,而陈刚毅就是这个项目的法人代表。 大桥一侧,就是当时214国道上经常发生泥石流的角笼沟,曾经的道路还能依稀辨认。西藏昌都地区交通局局长泽洛告诉记者,角笼坝地段每年发生山体滑坡10余次,他还向记者讲述了八年前的那次“交通厅长遇阻记”。1998年,泽洛局长请时任西藏交通厅厅长加措到昌都视察工作,由于角笼坝地区当时发生了历史上最严重的泥石流,214国道全部被毁。“加措厅长等了4天还是无法过去,无奈之下,他们按原路返回云南乘飞机回拉萨了。”在这里建一座大桥,成为让这条西藏与云南最重要通道畅通的有效方法。 当采访团的同行们在角笼坝大桥上拍照和采访当地老百姓的时候,记者从角笼坝大桥的一端走到另外一端,不到三分钟,整整迈出了548步。记者在大桥的另一端停下来,喘着粗气,心里掂量着这548步。的确,这个主跨345米的大桥在全国来讲不是什么大工程,但在西藏,它已经成为“西藏第一跨”。坐在大桥旁边的台阶上,仰望着大桥,记者不禁被一个问题所困扰,年轻、健康的记者们都有点不适应明显的高原反应,陈刚毅却身患癌症在七次化疗期间四次来到这里没日没夜地工作,他忍受着怎样的病痛?他真的不要命了? 陈刚毅生病以后,他的同事熊颂宝有了一个新任务——陈刚毅的“勤务兵”。在他的记忆里,陈刚毅在大桥建设期间每时每刻都是忙碌的,“白天陈总在工地,晚上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图纸。化疗期间,规划院给他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表,怕他工作太辛苦,让我监督,但是,我在夜里醒来时经常发现陈总房间的灯还亮着。” 是什么力量让一个癌症患者不顾自己的病情、义无反顾地在七次化疗期间四次进藏?这个问题记者问了两遍,陈刚毅笑了,他的回答是那么实在:“在武汉养病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烦闷死了,心里感到空虚。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久,在床上养病也是烦,项目办打来电话说需要我,角笼坝大桥能让我‘活’起来,于是,我决定一定要去。” 说起陈刚毅化疗期间在角笼坝工地上工作的情景,陈刚毅的妻子毛细安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丈夫的疼惜。“2004年4月底第二次化疗后,刚毅铁了心要回工地,领导的劝说、我和女儿的眼泪,都留不住他。我实在放心不下,只好求着他让我跟了去。”到了角笼坝,毛细安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样。“工地生活条件真是艰苦,到处是山,白天紫外线晒得皮肤疼,晚上大风呼呼刮得人睡不着。刚毅到了工地,干劲十足,一点儿不像个病人。不过他经常半夜里被疼醒,化疗让他背上长了很多疙瘩,特别痒痒,我给他用热毛巾敷着背他才能再睡着……” 湖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501室是陈刚毅现在的办公室。如今他身体恢复得不错,病情得到了控制,“角笼坝大桥都已经建好了,我现在的工作是在规划院做审核,对图纸进行确认。”谈起新任务,陈刚毅的眼睛里充满期待。“我现在挺知足的,等身体完全康复了,要是有工程,我还打算接下来!” 一位心理医生说,“工作狂”是一种病态,一个人可以热爱自己的工作,但“狂”就过犹不及。采访中,陈刚毅在记者眼里不再是一个“狂”人,他的一言一行都让人深深感受到他的责任心,感受到他对交通事业的执着和热爱。 《中国交通报》讯(孙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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